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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孫殿英:盜墓時對慈禧不敬,晚年得「煙后痢」,死前留一句話
2024/02/23

1909年11月15日,辭世一年整的慈禧,被風光大葬于咸豐皇帝皇陵以東的菩陀峪定東陵。

生前極奢侈的慈禧,其陪葬品極其豐盛,僅僅各種白玉、翡翠、金雕佛教就有27尊,各種稀世珍寶,如翡翠白菜等更是多不勝數,相關研究者曾估算:慈禧陪葬品的價值約合白銀1億兩。

慈禧葬禮

如此豐厚的陪葬,當然需要極嚴苛的防盜墓措施,這點,負責修墓的慈禧寵臣榮祿早已想到了,他做了最嚴密的安排。

可惜,榮祿根本沒想到,慈禧下葬二十年后,一個出身河南永城的軍閥竟會大張旗鼓地炸開他辛苦設置的各種機關,將慈禧墓來了個徹徹底底的「禍禍」。

這位軍閥,正是後來因盜慈禧墓而被稱為「東陵大盜」的孫殿英——

孫殿英是河南永城人,正經土匪出身,少年時他便為人輕浮,整日與一些市井游俠為伍。

待到年紀稍長,他便離開家鄉一路流竄至豫西,繼而在洛陽一帶交結流氓惡棍、軍警胥吏,拉起隊伍投奔了軍閥。

那時候軍閥隊伍自然沒什麼軍紀可言,于是乎,他帶著隊伍一邊吃兵糧,一邊當土匪,那叫一個「似兵、似匪、似民、似賊」。

這樣隊伍當然沒什麼戰斗力,所以當他遇到北伐的國民革命軍時,他和他的軍閥主子就從山東一路敗到了河北。而眼瞅著主子要倒台,他一咬牙,又投降了國民黨。

孫殿英

投降之后,孫殿英被安排駐防于河北薊縣,與慈禧東陵僅「一墻之隔」。于是乎,就在短短一個月后,慈禧的東陵居然被他掀了個底兒朝天。

那是在1928年的7月8日的夜晚,借著剿匪、演習的借口,孫殿英先是將東陵附近的百姓盡皆驅趕、圈禁,隨后便由其手下第一師師長譚溫江帶人,直撲東陵。

按譚溫江手下一連連長的回憶,當晚,他們先是抓了早年建陵時的老人逼問,誰知老人嘴硬,他們上了刑才從老人口中獲知墓道入口。

然而,盡管知道了墓道的入口,但他們一頓鍬鎬下去卻依舊沒能將之挖通。怎麼辦?心一橫,譚溫江直接就安排工兵上炸藥。

一連炸了三次,破了三道石墻,整個東陵最核心的地帶瞬間成為了孫殿英及其部眾狂歡的場地,他們不僅把墓中讓人眼花繚亂的陪葬品洗劫一空,甚至還冒天下之大不韙,撬開了慈禧的棺槨,摳出了含在慈禧口中的夜明珠。

慈禧墓被盜畫像

孫殿英還曾回憶撬開棺槨時的場景,他說:

「開棺的時候老佛爺好像還活著一樣,見了風之后臉忽然就黑了。」

就這樣,這場「東陵盜匪」們的狂歡持續了足足兩天半,直到7月11日凌晨,這場洗劫才到了尾聲。

11日那天,孫殿英專門安排了二十輛大車來運輸洗劫出來的珍寶,至于被他們從棺槨里掀出來的慈禧,則被他們無情的丟棄在一灘泥水之中,等到再被人發現時,她的身上已經長滿了白毛。孫殿英的「操作」,直惹得慈禧的侄孫溥儀好一番哭嚎,發誓要與孫殿英這個「盜墓賊」不共戴天。

亂世總有亂世的好處,孫殿英鬧出這麼大的事后,他竟并未因此遭受多大的懲治,他反倒是因此而「紅」遍大江南北了。

在接連幾次走過場似的審訊過后,孫殿英的事竟也就告一段落了。

當然,輿論這一塊沒那麼容易搞定。孫殿英完成盜墓后,感受到了「人紅是非多」的無奈。

不僅文化人們無一例外的開始了對他此種行徑的口誅筆伐,就連馮玉祥這個西北軍的大老粗也說:

「我把溥儀小皇帝趕出紫禁城的時候,覺得自己‘革命’革得徹底,沒想到,比起孫軍長我還是差的太遠!」

相比各沸騰的輿論,孫殿英盜墓的另一個問題也引發了眾人的關注:孫殿英盜墓的動機究竟是什麼?明十三陵同樣與孫殿英的駐地相距不遠,為什麼他獨獨掘了清陵,而對同樣近在咫尺的明陵視而不見?

明十三陵

對于這一連串的問題,孫殿英自己曾給過辯解,他說他之所以盜掘慈禧東陵,是因為:

「一則,年幼在老家時被旗人殺了父祖,他要為父祖報仇。

二則,同盟會革了清朝的‘命’,馮玉祥把溥儀趕出紫禁城,逼了清朝皇帝的宮,而他孫殿英沒有幾條槍,只能革死人的命。況且,兩百年前清兵入關之時也不少掘墳戮尸,他開慈禧之棺是在‘以彼之道還與彼身’。

三則,清朝對中原的統治近三百年,搜刮了不知多少的金銀財帛,今天他發陵,為的是通天下財貨,收運轉之利,豐藏國庫!」

孫殿英的辯解,是個正常人都能聽明白,他是想為自己塑造了一個為報國仇家恨,怒掘慈禧東陵的「民族英雄」形象。

而如此解釋,他對明十三陵視而不見似乎也可以得到解釋,因為他是漢人,只是對滿清朝廷不滿,而對同為漢族同胞的明朝歷代皇帝卻依舊有著基本的尊敬。

孫殿英盜慈禧墓的背后,當然沒有這麼大義凜然,他的出發點簡單直接:慈禧墓最奢華,最有利于他發財、養兵。後來的結果,完全論證了他的這一判斷。

孫殿英盜慈禧墓,與當年曹操設「摸金校尉」盜掘墓葬以資軍用一般,純粹是為了分贓,養兵。

孫殿英為何要走「歪門邪道」完成養兵的任務呢?答案是:孫殿英投降國民黨之后,其手下大頭兵的餉銀本該由國民政府來發放,可因為他是雜牌兵,經常要不到餉銀,所以,他只得「另謀出路」。當時的民國軍閥,就連馮玉祥這種大軍頭都得派馬步芳去南京討餉,何況他孫殿英呢!

盜慈禧墓之前,因為長期沒有錢養兵,他手底下的兵一個個都做好了「腳底抹油」的打算。

為了不讓手下的兵油子們一哄而散,孫殿英只好在部下的攛掇下,打起了盜掘慈禧東陵主意。「理所應當」的是,孫殿英這個最大的兵頭兒,到最后毫不客氣的拿走了東陵贓物里最大的一份。

清東陵慈禧墓全景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是為了籌措軍餉養兵,明十三陵也可達成目的,他為什麼不去禍害明十三陵?道理其實也絕非他為自己辯解的那麼冠冕堂皇,而是時勢使然。

相比起東陵遠在唐山的地理位置,明十三陵就在北平這皇城根兒底下。在慈禧東陵他能用演習的借口圈禁民眾,能直接埋炸藥炸皇陵,你讓他在北平試試看?

那時候的北平城里,可是同時塞著西北軍的馮玉祥、晉綏軍的閻錫山、中央軍的蔣介石,這三股勢力在那里一擺,你孫殿英一個軍閥降將怎麼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蹦跶?孫殿英也害怕這三位拿他的腦袋祭旗!

就這樣,這場鬧劇以一個讓人無語的原因開始,又在坐地分贓的嬉笑怒罵聲中結束。

有意思的是,事發之后,蔣介石曾一度打算嚴懲孫殿英這個敗壞風氣的家伙,只不過在一次與妻子宋美齡的談話之后,他忽然放棄了這個想法。至于原因,坊間曾有不同的說法。流傳最廣的一種說法是:孫殿英「孝敬」了宋美齡。

流言說:極為上道的孫殿英將慈禧鳳冠上的珍珠送給了宋美齡,又用一大批名貴珠寶打通了宋家、孔家的關節,甚至還將盜掘出來的乾隆九龍寶劍贈給了蔣介石。

蔣介石與宋美齡

該流言認為:是在這麼層層賄賂之后,蔣介石才索性就把這事兒「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只是裝模作樣的逼迫了這「東陵盜匪」一通。

不論內幕如何,孫殿英確實是逃過了追責了。事后,他不僅沒有受到懲罰,甚至還得到了閻、馮兩位大佬的支持,得以繼續在他的雜牌軍里作威作福。

可惜,作威作福的日子是有限的,在這場東陵風波過去之后,孫殿英沒風光多久,便被先后攪入了中原大戰、察哈爾抗戰、全面抗戰,期間他的職務亦是幾起幾落,還一度投降過日本人。

直至1947年解放戰爭中的湯陰戰斗,他終于被解放戰士俘進入戰俘營,而這也將是他跌宕人生的最后一段歲月。

在進入戰俘營后,孫殿英曾嘗試越獄,但最終在見識了解放軍優待俘虜的政策,尤其是得到劉伯承元帥對他抗戰功績的認可之后,他終于選擇了接受改造。

孫殿英在獄中的生活比絕大多數人想象中要更好:他甚至被允許帶一名警衛照顧日常起居。可惜,因孫殿英年歲已大,且常年吸食鴉片,他的身體已如風中的枯木,根本撐不了多少時日了。

入獄后沒多久,孫殿英就染上了重病,他的重病無他,正是因吸食鴉片而起的絕癥「煙后痢」。頗為值得一提的是,他死時所得病癥,與慈禧太后死前所得病癥類似。慈禧死于痢疾,而孫殿英的「煙后痢」,本質上也是痢疾。

孫殿英當然知道慈禧死于痢疾,所以,得了這種病后,他多少覺得是被報應了。此時的他,再想起盜墓時對慈禧做的種種不敬之舉,不禁心里一陣陣地發毛。

孫殿英所得的「煙后痢」與普通痢疾有一定區別,「煙后痢」先是會拉稀,之后會出現排便腹痛,排泄黏液、膿液、血液的癥狀。

期間,患者還會反復發熱或惡寒。到末期,患者將出現極致高熱,腹痛異常,純瀉血水極臭之物。

即便戰俘營已經盡了全力救治孫殿英,他也沒能熬過1947年。

彌留之際,孫殿英因高熱出現了幻覺,嘴里一直喃喃說著一些旁人聽不懂的字眼。這種癥狀,在玄學中,被稱之為「被鬼找」。

孫殿英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話,幾乎是滿懷感恩說出的,他說:「我過去做了許多壞事,對不起民眾,對不起共產黨。」

孫殿英離開人世的具體時間是1947年9月30日,享年63歲。

孫殿英

沒人知道孫殿英在生命的最后時刻,究竟如何感慨自己的一生,世人只知道,在病榻上被折磨致死的孫殿英,其結局足以被打上「凄慘」的烙印。

世界的盡頭,究竟是什麼呢?從孫殿英的結局來看,似乎是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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