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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遷都洛陽的一步臭棋,成全了趙光義,自己卻死得不明不白
2024/03/22

趙匡胤在北宋開寶九年(976年)二月,帶著眾臣巡視洛陽。這個地方是他的出生地和成長之地,所以這次巡視對他來說是相當愉快的。

眾人認為趙匡胤的此次巡視只是一次懷舊之旅,寓意著富貴歸故鄉。然而,沒料到趙匡胤突然宣布要遷都洛陽,這讓身邊的大臣們大吃一驚。

趙匡胤之前并沒有向大臣們透露他遷都的計劃,因此當這個消息傳出后,群臣們紛紛表示震驚和反對。其中,晉王趙光義的反對聲音最為強烈,畢竟汴京是他多年來經營的地方,突然搬到洛陽,他將一無所有,豈不會被人任意擺布?因此,他堅決反對這一提議,導致兄弟倆極少發生正面沖突。

盡管趙光義竭力阻止,但趙匡胤卻決心要遷都,甚至和他斗氣地說了一句「遷河南未已,久當遷長安」的話。

趙光義也不甘示弱,雙方對峙,理虧無言的趙光義最終只能說出「在德不在險」這樣的應景之辭。

然而,最后偏偏讓步的是態度非常堅決的趙匡胤,至于原因,稍后再說,我們先來看看趙匡胤為何要遷都。

眾所周知,趙匡胤登基后并未立太子,而是選擇了年長的趙光義作為繼承人。盡管這一舉動有些令人感到不舒服,但在唐末五代混亂的局勢下,趙匡胤無法保證他剛剛十歲的兒子趙德昭能夠鎮壓一群驕悍的將士。他自己也只是依靠著對后周孤兒寡母稱帝的欺凌來登基,為了避免宋朝淪為后宋,只能選擇趙光義作為儲君。

當然要進行選擇,但是壓制一下老弟的勢力還是必要的,因此趙匡胤選擇宰相趙普來鎮壓趙光義。然而,懷有猜忌心的趙匡胤時刻提防趙普的野心,趙普的結局可以想象得到。

973年,趙匡胤認為趙光義勢力已經被鎮壓,無法再掀起大風浪,于是解除了趙普的相權,并將其驅逐出汴京,派往外放的藩鎮。

趙匡胤故意這樣做,雖然外界看來是趙光義成功擊敗了趙普,鞏固了儲君的地位,但卻讓長期支持趙匡胤的親信們感到不安,表面上他們風光無限,實際上內心寒暄自知。

他們在趙匡胤手上的管理非常嚴格,升遷速度遠不及趙光義的勢力。

他們還必須忠于趙匡胤,但又要應對趙光義暗中的威逼利誘。他們不能完全依靠趙匡胤的保護,也不能得罪未來的儲君趙光義。這就像老鼠身處風箱之中,左右為難,一旦卷入這兩兄弟之間的斗爭,就是死路一條。

張瓊和楊義慘死在殿前,韓重赟和王繼勛幾乎丟掉腦袋,可以說趙匡胤的心腹嫡系們遭受了他們倆的折磨。

趙普和李崇矩最終站了出來,他們決定不顧互相的猜忌,公開聯姻,以迫使趙匡胤放棄模棱兩可的立儲立場,徹底罷黜趙光義,從而為自己這些老兄弟提供一劑定心丸。結果卻雙雙遭到了深受猜忌之心影響的趙匡胤的革職處分。

盡管趙匡胤罷免了他的官職,但他仍然警惕得過分,認為趙普一派勢力太過強大。為了抑制趙光義被封為晉王的勢頭,趙匡胤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結果卻被他的親信們視為大勢已去。為了自保,他們紛紛開始秘密投靠趙光義,這出乎趙匡胤的意料。

即使被趙匡胤視為親信、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而效忠的護衛御馬直,例如御馬直軍使田重進、副指揮使崔翰,殿前禁軍指揮使米信等人紛紛投靠趙光義。就連趙匡胤身邊負責偵查的武德司劉知信和王繼恩也相繼叛變,徹底使趙匡胤陷入無人告知的狀態,直到他去世也未能察覺到身邊的危險。

趙匡胤還在忙著培植另一股勢力來制衡趙光義,對于這一切他并不知情,這股勢力就是他的三弟趙廷美。

在這個時候,趙廷美身邊除了參知政事盧多遜和侯陟之外,還有名將曹彬。

趙匡胤特意安排曹彬的二兒子曹珝與趙廷美的女兒興平郡主結為夫妻,使雙方成為親家,然后派遣曹彬率軍攻滅南唐,以鞏固他的聲望,并借此擴大趙廷美的勢力。

隨著趙廷美勢力的壯大,趙匡胤開始與他的弟弟攤牌。

974年初,當太宗發現他的親信馬步軍副督軍頭史珪可能存在問題時,立即將其貶為光州刺史。之后,在接下來的二月里,太宗又命令自己的兒子趙德昭出面,前去迎接吳越王錢俶入朝。

趙德昭在北宋初年就被趙匡胤所忽略,與趙光義的感情關系較為親密。然而如今卻意外地獲得委以重任,代表朝廷迎接吳越王錢俶入朝,這一舉動出乎意料,分化了兩人的關系,擾亂了趙光義的視線,引發了他內部的敏感和混亂。

趙光義迅速做出了反擊,數月后,趙匡胤的親信彰德節度使韓重赟和武節度使王審琦竟然相繼去世,仿佛事先商量好了一樣。其中,韓重赟是趙廷美的親家,而王審琦是趙德昭妹妹的公公。這兩位突然離世,分別削弱了趙廷美和趙德昭的影響力。

趙匡胤此時正策劃進攻南唐,一旦南唐被滅,將不僅提升他的威望,還能增強趙廷美的勢力。

再加上趙德昭雖有被重用的跡象,但其身邊的親信卻接連離世,這種情況讓人難以不懷疑是趙光義在背后操縱。

至此,趙匡胤兄弟之間的矛盾進一步加劇。

975年六月,趙光義在開寶八年的時候,符彥卿因長期軟禁而去世,不久后符氏也病逝,加劇了兄弟之間的矛盾。

目前正準備進攻南唐,顯然不是揭示真相的合適時機。為了緩和雙方關系,趙匡胤給予趙光義一系列慷慨賞賜,以安慰他的兒子雷有鄰因病去世的悲傷。

當然,除了戰爭的原因外,趙匡胤真正打算立為繼承人的第四子趙德芳已經在他多年的精心培養下成熟起來。為了增強趙德芳的權力,趙匡胤特意選定河南知府焦繼勛為岳父,并讓他負責監督洛陽宮室的修建,這位治理洛陽已有六年之久的官員。這一系列舉措旨在為日后的遷都做好準備。

由此可見,趙匡胤遷都洛陽的目的在于尋找機會擺脫與趙光義長期經營并關系深厚的汴京,因此他的態度非常堅決。

值得一提的是,趙匡胤與趙光義一同前往洛陽,重新啟用了當初因平蜀而被貶的舊嫡系官員,如王仁贍、王全斌、崔彥進等人。特別是王仁贍一旦回來便擔任開封府知府,似乎意在取代趙光義在開封府尹職位上坐了十五年的地位。可以說,趙匡胤并不打算讓趙光義再次回到這個位置上。

面對趙匡胤的決定,趙光義一方面命人上遷都八難,另一方面施壓拉攏過來支持趙匡胤的嫡系武將們,勸說他不要遷都。然而,趙匡胤已下定決心,無人能夠動搖他的決意。最終,趙光義不得不親自出馬,這樣才引發了之前的尖銳對抗。

趙匡胤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當然,這種決定背后的原因并非在于德行缺陷,而是因為他得罪了所有人,包括他的三弟趙廷美。

首先,洛陽雖然地勢險要,但在唐末五代的戰亂中已經荒蕪了許多年。在后周時期,雖然以西京的名義為人所知,但其戶籍人口卻不過兩萬戶,遠遠不及汴京的十八萬戶,基礎實在太薄弱了。

洛陽漕運困難,這導致后晉最初計劃將都城遷至洛陽,但由于漕運問題不得不再次選擇汴京為都城。沒有順暢的漕運,帝國又該如何維持運轉呢?

當然,盡管這些問題令人難以啟齒,但最根本的困難在于趙匡胤的遷都提議得罪了所有的人。

對于北宋的權貴們而言,洛陽就好像是他們的私人后花園一樣。在那里,他們肆無忌憚地橫行霸道,藏匿居民,并吞大片土地。如果這里成為都城,所有這些都將一去不復返,因此他們自然心存不滿。

趙匡胤的正統禁軍長期扎根在汴京,要想遷往別處并非易事。此外,運輸糧草困難重重,生活水平勢必下降,而糧食運輸必然會對民眾造成嚴重影響。因此,權貴、禁軍和百姓們的利益都將遭受損失,他們必定會極力反對這一舉措。

更為棘手的是,趙廷美的勢力一直受到趙匡胤的扶持和壓制,而現在卻站在了與他對立的一邊。

因為趙廷美意識到自己繼位的前景只是空中樓閣,同時還察覺到趙匡胤打算重新啟用趙普,于是立即投靠了趙光義。

實話實說,啟用趙普對于趙匡胤的遷都計劃至關重要,也是扶持趙德芳繼位的關鍵所在。畢竟,盡管他的岳父焦繼勛得到了重用,但已經年過七旬,如何與未來的趙光義相抗衡呢?

盡管洛陽地勢險要,但決定其命運的卻是六十里之外的門戶孟州。只要掌控孟州,就能左右洛陽的生死。目前,孟州由河陽節度使趙普掌控,此前趙匡胤曾親自求見趙普,顯然有意重用他。

洛陽遷都雖然讓人震驚,但重新任用趙普更加令人不安。如果趙普得到重用,對他曾經的政敵們將會帶來怎樣的挑戰呢?趙廷美勢力也是趙普的死敵之一,特別是盧多遜對趙普恨之入骨,必定無法容忍趙普再度上台。

趙廷美是趙匡胤新興的勢力,盡管剛剛開始嶄露頭角就面臨與自己對立甚至可能聯合趙光義的局面,這是他不得不思考的問題,最終導致了遷都計劃的放棄。

結果是,趙匡胤不但未能成功遷都,反而讓趙光義得到了眾人的支持。趙匡胤自己遭受了全面失敗,在返回汴京后不久,殘存的家族勢力也很快土崩瓦解,而他的生命也進入倒計時。半年后,趙匡胤病逝。

趙普作為政治高手,早已看穿了趙匡胤必將失敗的局勢。他深知趙匡胤已經下定了如此糟糕的一步棋,再無人能挽救他了。因此,趙普果斷地拒絕了復位的請求。畢竟,未來的皇位終將屬于趙光義,并且他必然會對自己有所求,所以何須急于此時?

在趙光義執政期間,趙普兩次拜相,與趙廷美一系展開激烈斗爭,場面異常精彩。

在網上還有很多人分析趙匡胤遷都是否會避免靖康之恥等問題,說實話,這純屬多慮,北宋的滅亡完全是人為造成的,無論定都在哪里都不會改變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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