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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最慘狀元:朱元璋欽點的天子門生,才高興20天,為何就被殺了
2024/03/02

明朝洪武三十年三月,有福建十大才子之稱的陳安,被朱元璋親自欽點為春榜狀元。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陳安天子門生身份僅僅到手二十天,還沒來得及衣錦還鄉,他就被朱元璋下令處以車裂酷刑。這是為什麼呢?

狀元的誘惑

昔日齷齪不足夸,今朝放蕩思無涯。科舉起于隋唐,卻于明朝發揚光大。

大明公司認為只要把那些讀書的聰明人都弄到體制內,自己親自管。下面即便有幾個不聽招呼鬧事的,沒有智多星,最多也不過是烏合之眾瞎胡鬧。

所以,朱元璋于洪武三年大開科舉,實行擴招。并分南北考場。這下子想做官的人,就擠破了頭。當官就是目標,人生從此有了意義,專心以讀書為業。

對學子而言,從秀才到舉人,最后進入國考會試,狀元就是目標,雖說文無第一,但第一是人人都想要的。狀元也是人,都是寒窗十年苦讀,憑什麼不是我?

但狀元產量很低,三年才有一個,據統計,明朝276年的歷史中,僅有90名狀元,不足百人。即便在那些如雷貫耳的名字里,也只有楊慎一人摘得過狀元的桂冠。

南榜事件

洪武三十年(1397年)二月,三年一度科舉會試如期而至。在朱元璋的反復篩選下,最終確定由翰林學士劉三吾和王府紀善白信蹈擔任正副主考,主持此次重要考試。

一切都按照既定計劃有序推進,考試結束,宋琮等五十一名學子高中。三月,經過朱元璋親自廷試之后, 最終欽點陳安為狀元、尹昌隆為榜眼、劉仕諤為探花,并發榜公示。

因為發榜時為春季,故稱為 春榜

然而,放榜才短短六天,就有眼尖的人, 發現春榜中五十一名考生全部來自南方。此后,春榜改成南榜。

于是有北方學子闖到禮部,擊鼓鳴冤,狀告主考官劉三吾偏袒南方考生。而更有一些北方考生,在南京街頭沿路揭發黑幕,甚至當街攔住官員的轎子,哭訴冤情。

傳言隨之四起,有說主考收受賄賂,有說他們搞地域歧視,各種說法讓考官們無言自辯,而接訪的朝廷也應對不暇。

于是,會試不但不能按期收場,反而要面臨著一場悄然醞釀的風暴。

南北學子的差異

其實,考成這個結果,從根本上講,責任者并不是主考官,更不是朱元璋。因為按照當時的歷史條件,就是這麼個現狀。南生太強,北生太差。

明初的北京、西安,就是邊疆,飯都吃不飽。別說985、211,上課老師都不一定有。蒙古人整天在家門口轉悠,鬼知道那堂課,就成了最后一課。能堅持學下來,已經不易,想學精學深,確實是有些難。

而江南家境富余,又無戰火之虞。宋濂、劉伯溫這樣的大儒,哪個縣沒有幾個。 風聲雨聲讀書聲,敲黑板,劃重點應有盡有,江南的學子在這樣的環境下,出幾個江南四大才子,哪都不叫事。

所以,江南的學子和北方的學子,雖說大家都是在四書五經里鉆研,然而在家教、私塾、書院的保障下,江南學子想不成為優等生都難,而戰火中讀書,自學中成長的北方學子個個也都是好學生。

但是優等生一定是好學生,而好學生卻不一定就是優等生。

復核結果

在一片質疑聲中,事兒鬧到朝堂,引起了朱元璋的高度關切。十多名監察御史上書,懷疑科舉考試存在舞弊問題,要求朱元璋徹查此事。

在整個科舉歷史上,北方士子一人未錄,實屬罕見。

朱元璋看到這樣的結果,也感到意外。為了給各方一個交代,朱元璋做出了妥協。

三月初十,他正式頒布了詔書,組建了一個特別的調查小組。這個小組由侍讀張信和已經是狀元身份的陳安等12人組成。要求于落第試卷中,每人再各閱十卷,增錄北方人入仕。

然而,調查小組不知道是沒領會領導意圖,還是他們只堅持心中的道。不唯上,只唯實。認為只要沒錯,就不該為了平息風波,而做出退讓。

經過數天復核,調查組于四月底得出結論, 一致認為北方學子學文見識,不僅差強人意,甚至還有言辭觸犯禁忌。

而南榜的五十一人則完全基于才學錄取,沒有任何問題。

結論清楚,表述無誤。但卻再次在朝野間引起軒然大波。北方士子對這一結果,同樣難以接受,因為這幾乎就是說,他們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

一時間,北方籍文官們義憤填膺,不但對劉三吾、張信等人進行嚴厲指責,還聲稱劉三吾、白信蹈私下指使張信等人,刻意提取差卷復核,只為貶低排擠北方考生。甚至有人表示要辭官歸鄉,以示抗議。

南北之爭的政治

南北學子之間的爭議,無非是學識、學術、學派之爭,對于朱元璋而言或許并不算大問題,但北方士子的不滿卻讓朱元璋有些緊張。

洪武年間,北元朝廷還沒有徹底解決。元朝的統治影響也未完全消散,雖然元朝一共沒組織幾場科舉,但每次考試,按照四等人制度,北方漢人們中考入仕的機會反而比南人學子還大一些。

但在明朝初期的科舉考試中,由于經濟文化水平實在差的有點多,南方士子日漸占據了優勢,而北方士子卻很少再有人能通過考試。

這種情況下,許多北方士子不是不想做官,但拼不過的現狀,也讓他們心灰意冷。但是讀書人的臉面還是要的,所以,「多有不欲仕者」「以不忘故國也」之類,就常掛在嘴邊。

劉三吾其人

劉三吾,茶陵人。元末曾任廣西提學,《大誥》序作,主編《寰宇通志》,與汪睿、朱善三人,并稱為「三老」

為人慷慨而胸無城府,自號坦坦翁。 史學家評價他不同于宋濂,卻渾厚過之,不如劉基,卻質直過之,不如詹同,卻事功過之。可謂是人品才學俱佳的士林領袖。

此次,選擇他為主考,既是朱元璋對他本人的認可,也是朱元璋對這次科舉的期望。

明洪武三十年的丁丑科會試盡取南方士子,純屬偶然。朱元璋對此心知肚明。而劉三吾主持會試時,也已年過85歲。

事實上,劉三吾如果真的世故圓滑,他大可不必非要據才學錄取,隨手勾選幾位北方士子入科,就都相安無事了。

可劉三吾偏偏不是這樣的人,在這位坦坦翁看來,科舉就得憑試卷說話。

朱元璋的算盤

可是對于朱元璋來說, 還有比原則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政局的穩定。

朱元璋感到憤怒,劉三吾、張信是否真的徇私舞弊倒是次要,而是他們不能領悟他的苦心。更為了所謂的「風骨」,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顧。所以,朱元璋雖了解全部事實真相,但卻并未認可調查結果。

五月間,他突然下詔,指責科舉的主考劉三吾和副主考白蹈信等人為「藍玉余黨」

,并揪出了劉三吾10多年前為胡惟庸鳴冤的事實, 認定他為「反賊」,發配西北。

張信更慘,他被告發曾得到劉三吾授意換卷,而被凌遲處死。

新科狀元陳安也因復審時,沒有明確批語,被定為「有惑圣覽」,判處流放,終受牽連被殺。

所有,涉案的官員大部受到嚴懲, 只有戴彝、尹昌隆二人免罪,因為他們在復核試卷后所開列的中榜名單上有北方士子。

此后,朱元璋親自下場主考,錄任伯安等六十一名考生, 狀元韓克忠﹑榜眼王恕、探花焦勝成為新的天子門生。

因此次錄取考生全是北方人,故又稱北榜。他們是科舉的新寵,是北方學子斗爭的結果,但無疑也是踩著陳安等人尸體才上的位。

南北榜案的意義

南北榜案終于畫上了句號。從政治視角來看,南北榜案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南北政治平衡的需求,同時也體現了朱元璋一貫打擊和限制江南地主的政策。

此后明朝科舉一直沿用分地選士的新路子,後來干脆把它形成了制度。不但保持了國家各行政地區政治力量的相對公平,而且帝國的團結力也得到了強化。

但南北榜劃分后,明朝官場中的官員關系呈現出一些新趨勢,除了以往的師生關系,鄉黨關系,同榜的考生之間也形成了拉幫結派的現象,并成為官場的一種常態,也為明朝后期的黨爭埋下伏筆。

明朝的言官

明朝是一個開明的朝代,言官可以任意發言。激揚文字、批評皇帝,彈劾大臣,用今天的話說,就是民主。

可是民主過了頭,就是問題了。風聞奏事,道聽途說,捕風捉影在明朝都是小兒科,言官只負責上書,真假對錯,全由皇帝自己判斷,就是錯了,自己也不用負責任。

所以,像南北榜這樣的案子,朱元璋心里是清楚的,但是,科舉也有政治屬性。既然是政治問題,幾百人來考了一回,名額就這麼多,告狀的也這麼多。不給個說法,也是不行的。

結語:

狀元是稀有品種,陳安中了是幸運。但是,如果沒中狀元,他就不會丟了性命。

所以,南北榜事件,真正的原因,雖然可笑,卻很真實。

但對明朝政府而言,這實在不是什麼大事。

既然不是什麼大事,自然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爭議、誤解、謎團。

然而無論大小,歷史上確實存在過這樣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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